
神學與我何干? 楊俊強先生
今天是神學教育主日,在未開始正題之前,請花先幾分鐘閱讀下文,然後回答幾道是非題。
基督教神學的旨趣不在於建立在一種純粹的「我-你」關係上,這種對話哲學仍尚未擺脫將「你」設想為「另一個我」的「人類學式」危機。基督教神學拒絕根據「我-你」為思考的開端,這個「你」應理解為一位「完全的他者」。我們不是通過對話,而是通過啟示與恩典的信仰,以作為確立起與「完全的他者」的關係條件。換言之,「我-你」關係在神學論域中,不是「存有」而是「言說」的問題。基督教神學的上帝是一位「言說的行動者」,是一位言說和行動的「你」,所以不管在任何宗教中,如果這樣的一位「你」既不言說也不行動,當然也就不存在著所謂的「關係」。(註1)
1.你是否都唸得出上文所有的文字,卻弄不懂文章的意思?
2.你是否認為神學是一門艱深的學問?
3.你是否認為神學只是給神學生讀的,與自己沒有關係?
假若你第1題的答案是「是」,那麼,我會和你一樣。
假若你第2題的答案是「是」,那麼,我會有一些保留。
假若你第3題的答案是「是」,那麼,我會不同意你的看法。
和很多人一樣,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平信徒,雖然曾經在明華神學院進修一年,但讀的是輔導學,而非神學。以上的一段引文,作者是運用了一些後現代的論述模式,一般人不理解也不足為奇。
然而,這並不表示神學是艱深的。
神學是研究「神」的學問,然而因著語言的限制,神是不可言說的。故此神學不單以「神」為研究的對象,還應包括神與人、神與世界的關係。神並不高高在上,祂的道理也不艱深,因為神的作為、道理與我們有切身的關係。讀神學,並不只是要知道奧古斯丁、亞奎那、巴特、潘霍華、趙紫宸等神學家說些什麼(這部分或許艱深),而是「神」對「我」而言說了什麼(這方面應該不難)。
因此,神學跟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關係。
我們在洗禮班、主日學學習聖經、教義、禮儀,都只不過是一些「知識」,但神學是一種「反省」,是站在「神」的角度去回應當時的人和世界。上星期午堂崇拜,黎敏校長批評教會只顧自己的利益,忽略了社會的責任。話音剛落,當天下午,陳日君主教便率領信眾在中環遊行,為弱勢社群發聲。我們有否想過當下的處境是什麼?我們有否想過如何回應這個處境?若然答案是「是」,你已經進入了神學的門檻。
回想當年在明華兼讀的日子,下班後拖著疲累的身軀,走上一段陡峭而漫長的斜路,難免覺得勞累。但藉著課堂的「充電」,落山的步伐卻是剛勁有力的,感覺就像我們崇拜完結時牧師的宣召:「你們要進入世界,敬愛主,服侍主」一樣。我們除了回應一句:「感謝上主」以外,還可以多作一些嗎?
活在世上的你,是進一步回應這個宣召的時候了。
延伸閱讀
Ford, D.(福特)著,李四龍
譯《神學》(香港:牛津大學出版社,2000).
McGrath, A.E.(麥格夫)著,蔡錦圖
譯《基督教神學淺析》(香港:基道出版社,2005).
張慕皚《唇齒相依的神國伙伴-教會與神學教育》(香港:建道神學院,2005).
郭鴻標、堵建偉(編)《新世紀的神學議程(上、下冊)(香港:香港基督徒學會,2002,2003).
楊牧谷(等)《壞鬼神學》(香港:更新資源[香港]有限公司,2000).
蘇穎睿《基礎神學-信仰進深21課》(香港:宣道出版社,2006)
註1:曾慶豹〈後自由神學論多元與差異〉,載於《信仰的(不)可能性》(香港:文字事務,2004),頁139